他去的次数多了,让你舒服一些

  他去的次数多了,让你舒服一些
  一日,他穿着毛了边的线衣,披件棉袄,在里弄里晃荡,正被买菜回家的姑太太撞见,披个大棉袄,支楞两只袖子,成什么样?没教养……”这是他当作故事说给我听的,不是故意的自我做秀,更不是慑于外界的群体压力。
  “三转一响”成为婚嫁必备品的年代,他偷偷摸摸地在上海和苏北之间倒卖缝纫机。既然是偷偷摸摸做的事,就没有介绍信,就无法住店。于是他就拐弯抹角地借宿在一位三代旁系血亲以外的姑太太家里。
  姑太太七十好几,一个人独居上海。用她的话说,见到娘家庄上的一条狗都开心,何况是一个沾亲带故的侄儿,老人家非常高兴。慢慢地,他去的次数多了,也没有了初进上海时的拘谨。
  一日,他穿着毛了边的线衣,披件棉袄,在里弄里晃荡,正被买菜回家的姑太太撞见。“你冷,就穿上,你热,就脱掉。披个大棉袄,支楞两只袖子,成什么样?没教养……”这是他当作故事说给我听的。我的印象里,最初他要求我有教养的事是,吃饭必须坐到桌边,不得吧唧嘴,发出声响,不得端个饭碗满村子乱窜。
  后来的一天,我和他去银行取钱,银行的玻璃门有自动弹回功能,他推门进去,手却一直拉着门环,轻轻的,慢慢的,直到玻璃门放松地回归原始的静止状态,他才走向柜台。动作自然到如日常里的习惯,没有一丝地做作,更没有惊扰旁人的目光。
  我跟着他第一次去肯德基开“洋荤”,他坐在我对面,眯缝着眼喜盈盈地看我风卷残云般地对付着可乐,鸡翅,汉堡……我打了个饱嗝,扔下纸巾,准备抬腿走人。意外发生了,他收拾纸杯,捡起鸡骨,用扔下的纸巾擦净桌面上的油渍。我惊讶他的“土气”,旁人侧目他的“异常”,他依旧我行我素,去到垃圾桶,又把餐盘放回吧台旁。
  “多此一举,那儿不是有服务员吗?”
  “不给别人添麻烦不是更好吗?”
  不是故意的自我做秀,更不是慑于外界的群体压力。垃圾本身不是美好的东西,在丢弃时却可以有教养。其实,教养与文化程度,社会关系,经济能力无关,它是一种体谅,不因为自己,能让别人舒服多一些,这就是教养的简单道理。
  他说,他现在经常回想,当年披件棉袄,支楞两只衣袖,在上海的街头晃荡,真的让姑太太很不舒服。
  用她的话说,见到娘家庄上的一条狗都开心,何况是一个沾亲带故的侄儿,老人家非常高兴,
,我跟着他第一次去肯德基开“洋荤”,他坐在我对面,眯缝着眼喜盈盈地看我风卷残云般地对付着可乐,鸡翅,汉堡……我打了个饱嗝,扔下纸巾,准备抬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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