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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愿意当“老子”,更多人愿意当“孙子”。没有人愿意做“儿子”。
  但人人都想有“儿子”。于是,有人在“梦子”,有人在“装子”,得“恐子”症的人也很多。
  几千年的中国就缺一个真正的“儿子”!
  我来吧。我一头挑着“老子”,一头挂上“孙子”。做一个敢做又敢当的“支点”。
  “支点”,原来是个“儿子”啊!
  本自传体博文坚持四项原则:展怀中美丑,亮心底公私直白人长短,素描世原委
  儿子,最大的责任是尽孝。为名为利者常用“忠孝不能两全”来粉饰自己的不孝之举。
  做老子很威风,做孙子很乖巧,做儿子上要尽孝下要尽责,很累又出力不讨好。
  “儿子”,一个实践性很强又寓意深刻的代名词。
  你既能又该做,却一会儿当老子又一会儿当孙子,就是不做儿子。
  世界是什么?是一个包袱,是我的一部分。
  如果不把世界当做我的一部分,我就没有世界。
  如果把我当做世界的一部分,我就没有了。
  因此,我最不重要的一部分等于世界。
  千万江河奔大海,你追我赶向下流。
  水,乃最下流之物。“人善若水”,人皆成下流顺从之物了。
  “上善若水”的解释是一回事,每个人的理解不同。
  我想这四个字最不适合用来教育他人,还是自勉的好。
  白岩松在宣传片里用这四个字教育他人,咖啡之翼的老板用这几个字教育顾客,还有一些人~
  听话的人向下一流,你们就在众人上面了,不用向上费力走了。
  小学一年级是在老家上的,有一篇课文至今记忆犹新:
  奶奶领我到老家小学校长面前,她问了东西让我指了指算是入学考试。接下来就从家里搬上高方凳,拿上没有边框的缺角石板,买上几支石笔,成为每日上“书房”的学生了。
  学校在村的东南方,东边是河崖,南边是庄稼地,学校的四周只有一面墙,北面被校舍隔断,西面的墙上有一开口处算是学校的大门,其实也没有门。还好,我没有遇上各年级混搭在一起上课的情况。
  教室里没有课桌,只有学生从家里搬来各种式样的高方凳。东西两块黑板不太黑又因墙皮脱落而残缺不全。
  一日上午语文课后我听说下节课是画画,高兴着叫唱:再一班画画,再一班画画,再一班画画,那个投入以至于教画画的老师来了全班的同学都不吵了我还在叫唱。
  这个小时候的大事件不仅我记忆犹新,就连现在的老同学玩笑时,第一句叫唱还是:再一班画画,再一般画画。
  河崖是早年间人工修筑的,一层沙坝一层黄土。上面可以行走而坝体则变得如搓板一样。
  奶奶与邻居在河边洗衣闲聊。衣服浸湿后摆在青石上,再抹上一种叫“甘子泥”的“肥皂”,它不起沫浅灰色却很环保也能把衣服洗得很干净。当然,那年代天蓝水清地净人更纯也无需强力去污剂。
  我在来回爬河崖玩,一抬头猛然看见了在远处的玩伴小莲,就后退着傻叫起来:莲莲,莲莲。一失足,一会儿,就滚下河崖躺在河边吓了奶奶一大跳,还好,无大碍。而裸在外面的皮肤却被搓了一遍。
  农村学校的暑假很短。蝉声正旺正浓之时就开学了。但不知为何,我们的午睡要在学校里完成。记得当时抱件蓑衣铺在教室里午睡,但多是睡不着的。老师一走,同学们就闹起来。有时我抱来一个生产队里分的大脆瓜与伙伴分着吃。那脆瓜特别大,差不多碗口粗二尺长,皮脆汁甜,若把瓜瓤抠出来,拿刀切成薄片或丝再加点香油咸盐酸醋酱油大蒜就是降温解暑又解馋的可口菜。但自回城以后至今再也没有见过如此大的脆瓜,更别说吃一口了。
  老家有爷爷和奶奶,城里的家有爸爸妈妈和两哥哥。两个家相距十里路,现在早已变为城乡结合部了,但那时却是一个遥远。不必说每次都是步行回老家,也不必说每次回老家都要两三个兄弟结伴而行,单是年底全家一起回老家过年的过程就是一个童话。
  很久以前,我记忆的冬天经常下雪,而且一冬不化。特别是老家,厚厚的雪终是积在路的两边,中间一条人工小道。那年月的人不着急,就怕还没过年这雪早化了。
  当爸爸妈妈备好年货,放了假,基本上就到年底了。我们全家就踏上回老家的路了,借一辆“二把手”独轮车,一边是年货一边是我,有时为了平衡还要加一块石头。父亲双襻搭肩双手握把双脚轮转双眼探路双耳闻声双孔吐龙。母亲一手领包一手老二一言不发一路紧跟。大哥是长子却在车的斜前方拉偏绳,他一直是跌跌撞撞,跟头把式像个逃犯似地向前冲,就怕慢了被父亲的车压上被大家追上。这个时候多是在下大雪,而且西北风狂吹,老家又在城北。全家人顶风冒雪唱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大有风雪回归之豪情壮志。我坐在车上外面包裹上大衣或是棉被却还是冻得发抖,一路无声的我望着漫天飞雪看着雪人样的家人想的是爷爷买了多少鞭炮还是先想想如何才能多吃一口肉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是抢不过二位“凶长”的因此还是先跟妈妈亲亲吧。
  奶奶总是在村头接着我们。到家后,先打扫每个人身上的雪,有问寒暖,最后才把年货和我一起卸下来。年货进仓房,我被抱上炕头。大半天之后我才有了活力,而且胃口大开。
  爸爸妈妈都有工作,还有两个哥哥。
  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有两件事很亲切。
  一是村里有一条大路,老槐树和合作社就在大路上。但平时无事,是不经常去的。最特别的是如果听到汽车的喇叭声,会一溜烟地紧窜劲窜向着大路向着喇叭声的方向。当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窜到位,经常是弄一身尘土才可能看看车屁股。回来却还得意着说:我看见大汽车了。
  再一件事就是盼着妈妈来看我。母亲每次都是走着来,看我一眼又要急着回去。我哪儿让啊,没办法,母亲要走时奶奶总要想个办法把我哄出去。
  平时,总是算着哪天妈妈该来,就独自坐在街门的槛上想啊想啊~~
  母亲离开我快五年了,现在是除夕,大年夜。我在我的博客上想啊想啊,~~
  八岁之前几乎没有在城里的记忆。
  四岁之前几乎是轻气不升浊气不降天地未分一片混沌之象。
  五六岁在老家的乐趣还有:一是可以在夏日里尽情裸奔。裸奔着串门,裸奔着藏迷,裸奔着逮蛐蛐,裸奔着捉知了,裸奔着下河洗澡下湾摸鱼。也可以裸站着与小莲玩耍,裸爬上草垛上打滚,裸蹲着听大人讲古,裸坐着吃好吃的,裸躺着数夏夜空中的星星。二是可以在过年时穿新衣穿新鞋吃饺子吃炸肉放鞭炮放爆仗拜大年拜亲戚妈领着妈抱着也能哭也有笑跟大人跟玩伴过初一过初五人回了我还在。
  如果有机会跟着家人进城看望我大姑当然也是乐事一件。
  大姑的家在城东。我有六个表姐一个表哥。
  印象最深的事就是每次去大姑家总能吃大白馒头。后来总算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大姑家有六个女孩,女孩家饭量小,但供应粮却与男孩一样多。这大概其算一件八岁之前在城里的趣事。
  因为三代独身,独断了根。因此,
  父亲的老爷过世时,我的老爷求高人在村西寻龙点穴找到一块风水宝地为其父下葬,高人说:自此下三尺,旺人。下五尺,出人物。老爷因是独苗,便不多求,道:有人就好,有人就好。
  我的老爷有三个儿子。我爷爷排行老三,因在村里辈分高,人称三爷。
  大爷爷育有四子,二爷爷生有五子,我爷爷三龙撑腰。因战乱,饥荒,乏医年代,有三个未成年夭折。我父亲大排行老九,人称九叔。自此,我家在村里便有了一个别称:人财主。
  俗话说,有人就有财。爷爷是地道的农民。据说,爷爷的财来自于嫁女儿的彩礼。奶奶说:当时的彩礼是一袋袁大头。爷爷用这些钱置了几亩地,房前的菜园子,房后的大场院。本想过几年有钱再翻盖老屋,可还没等过上好日子就解放了。土地归了公,场院成了生产队,菜园子成了他人的宅基地。因此,
  爷爷经常对我说:这块地是咱的,这场院也是咱的,这菜园子是咱的自留地。因此,
  爷爷更希望能为我在老家娶一房孙媳妇,也好占一块宅基地。
  爷爷看人家盖屋,大概心中很难受。
  我的家族从总体上看解放前是一大群农民,解放后又冒出一帮工人。社会关系很简单,没有太大的人物,既不是名门望族,也不是书香门第。但也不妨说一说,算是一个交代。
  父亲辈里我的七大爷算是一个人物,他只身闯潍坊并在一个单位里当书记。据说下放的时候他在列,也买好了务农的工具。但后来没有成行,不知是啥原因。不过幸亏没有回老家务农,后来他官至潍坊地区某局局长。再后来就成了潍坊市的调研员。他算是我们家族中真正的政府官员,也是社会地位最高的人物。
  我的亲大爷大排行第八,据说他是极聪明又是怪心眼很多的那种。他先是跟着姑父学习木匠,后来进了潍柴。支边那几年先去了洛阳,后又去了贵州省贵阳市并在那里安家落户至今也没回来几趟。但他作为父亲的哥哥爷爷的长子,爷爷特别喜欢。他在爷爷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父亲是极听话的那种。他先是学习打铁,后来入了社又通过自学成了一名在单位里数一数二的钳工。父亲又是一名练家子。他的师傅是潍坊“太祖功”大家。在我的印象里父亲除了上班就是每周休息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再就是每天早早起床到公园练武。后来父亲开始喜欢养花。我父亲在单位里当过车间主任但不会玩政治,我父亲练了一辈子武功却没有与人打过架,我父亲每周去看望爷爷奶奶但在爷爷心中的地位始终比不上大爷,我父亲喝酒从来没有喝醉过,只有父亲的花养的算是比较成功的在我看来。现在父亲的腿痛得厉害,拄上拐了,可能与年轻练功时跺震脚有关。
  大姑是爷爷的长女,她嫁了一位木工技术很高的男人为妇。姑父最拿手的是木型技术,至今在潍坊的木型界还有很多是他的徒弟。据说大姑与他结婚后就去了潍坊,租下地方就开始自己干,不到半年就挣下满院子的木头。当然,定家庭成份时,他就成了资本家。穷人把他的房子也分了。大姑有七个女儿一个儿子,据说儿子过百日时,整整一条街分长寿面吃,在当时也算是大场面。
  爷爷是地道的农民,奶奶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她是小脚,但在战乱年代却到青岛跑过买卖。她跟我讲过去青岛贩些洋火,回来后再重新包装,最下面几层要斜着装。这样才能多出来,挣了钱交给保长就不挨打。奶奶在旧时的大家族里也是受过气的,分家后却是极有志气的。最得意的事是奶奶把自己的三个儿女都送进了城里做事情而没有留在身边方便自己,这是奶奶特别有远见的证明。也是奶奶在晚年最自豪的事。奶奶还是与灵界关系较好的人物,奶奶吃斋念佛,烧香磕头。没有安坐却是道中人物,特别是与潍坊的地方神仙老师傅和结巴二师傅交情很深,我还因此受过益。
  最早与金钱有亲密接触的事发生在在老家的日子。
  那是在冬天,可能是总看见奶奶从这个柜子里拿钱的缘故。我便试着也拿了一次,而且一次得手。
  西屋大炕的对面有一个柜子,不是现在柜子的摸样。首先它有四条腿,面子上放些暖壶罐子油灯小盒之类的杂物。面子下有一个大的封闭空间可以装很多东西,前面有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算是个门,木板的一头可以插进边框的槽里,一枚钉子穿一木条别住木板的另一头就算是锁上了。里面多是用不着的东西,但奶奶的全部家当也在里面放着。我很自然地从里面找出一张大团结,没有买什么也没去合作社,就是拿着玩拿着显摆。不知是谁看见了并告知了奶奶,一张大团结在一个不知事的孩子手里可是大事件。记得奶奶叫过我来小声哄我,我就拿出来了,当时不知道此事有多严重,还好没有丢。
  奶奶没有责怪我,爷爷说,胡大殃,这孩子,作天业。
  从老家向北四五里地就是母亲的家。母亲从鞋。他是一位很标准的军人,。整条街上的孩子组成一个班,下学上学大家合伙一起来回。有事没事大家堆在一块玩耍。男孩女孩大家不分你我热闹。

学校的样子记忆清楚。全是那种旧式的小灰瓦出厦的大台屋,房梁一抱粗,立柱一抱粗,青砖青石台阶,木窗木制大门。有正房有偏房,有前堂有后院。但学校的教室排列很复杂,不好描述。

我家距学校一条街的距离。回家的路上也看不到汽车和几辆自行车更看不到几个陌生人。但放学后第一件事就要先把书包放回家,一是丢包袱,而是让家里人知道我回来了。

那时大家住的全是平房。一条街的两边是住房,一个门洞向南向北伸去,不是叫李家大门就是叫张家过道。而且越往后地势越低,因次每逢下稍大点的雨都是住在最后的人家抗洪时间最长。我家住在据说是晚清时期一大户人家的养马场里,过道的一个分院住我们三户人家,北屋一家,东屋一家,我家是南屋两间半又是三家中地势最低的。屋后有小过道通往后面的人家,小过道是由我家的后墙和反方向街上过道里最后一家的后墙组成的,他家住的是高过我家一米多的大台屋,因此我们家四季前后不见阳光,从写蛮争。今天距我笑到最后还早,不敢高兴得太早,到了最后也没有必要大笑,也未必笑得出来。看尽天下笑容独究因,数细生活磨难全我为。

事不过三,我还没结束。不敢妄下结论~~~~~~~~~~~~~~~~~~~~~~~~~~~~~~~~~
  
  割草积肥

美国人不敢回忆,美国人一回忆就到了裸奔时期,如同只会疯玩现在进行式全民裸奔一样也无需回忆。

我唱着:我是公社小社员,手拿小镰刀阿身背小竹篮,放学以后去劳动,割草积肥拾麦穗越干越喜欢~~~~~贫下中农好品质,我们牢牢记心间,热爱集体爱劳动,我是公社小社员。回到了小学时代:

那时农民种地化肥还是稀罕物,多用农肥或叫土家肥。全国支农时期,小学生也逃脱不了不能免责不能落后。

因此,没有家庭作业却有学农的任务,好在如游戏一样玩稀罕。任务一下来,放学也早了许多,家人叮嘱完了也支持,三五个要好的同学各自拿了工具如铲子,笤帚,簸箕,框子就疯上街去了。满街跑,到处找,仔细听,顺音瞧。如果远远听到那里有:哒哒哒哒的马车声响。我们会一窝蜂地窜过去看,听到牛叫也不放过。最巧的是眼看着马车从身边路过却什么也没有,但刚把眼睛转过去就听见了异响,定眼看时:那刚下来的冒着热气的圆圆的粪球正依次丢在马路上排成一字长蛇阵。我们赶紧跑去快收起来,以免让他人抢去这眼前的果实因为也有两帮为此打起来的时候,有此一举也算没有白来。

我们几个人第二天去上学时是背着粪袋去的,早有老师在校园里站好,看着检查昨天安排的任务。没完成的会低下头过去说明情况,完成任务的则自己把东西放到早弄好的一个方形池里。

攒好几天,就有赶着大马车的农民到学校把农肥拉回去。

奇怪的是学校里没有臭味,自己也没有感觉到有臭味,而且还美滋滋的很快乐。
  
  @张洪海201213楼
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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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祝福晚安
  
  解放台湾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定要解放台湾。

解放台湾,全民皆兵,小学生也不例外。我们要时刻准备着,随时听命于祖国和党的召唤。我们要学军,我们要拉练,我们要搞夜行军,明天夜里有任务:准备好军帽军鞋军褂军裤军腰带,军褂有两个口袋与四个口袋之分,军帽则有戴红五星与不戴红五星之分,家里有人是党员的戴红五星最好也能穿上四个口袋的军褂。这叫学习潘冬子,一棵红心永向党。除此之外,还要买上军用背包带打起背包来,最好还要背上军用水壶。有军用水壶的孩子多偷偷在里面装满甜的糖精水,这是个公开的秘密。最后是要自己准备足够两顿的饭,每每母亲得到我要去拉练的消息后都会做我最愿意吃的“三油饼”。我们当地最有名最独特的面饼是一种擀成薄皮的有半米大小的双层中间还要放入大量生面粉成型后用火烙熟的面食,俗名叫“拉沓饼”。这种面饼最好吃的是它里面的干面粉,就如炒面一样很香。但这种饼最好是现吃现擀,放久了易破是一,噎得慌是二。因此外出带饭还是三油饼,这种饼是把和好的面揪成三个小穄子,两片抹上花生油,再把压细的盐散匀,三片合起来擀成大薄片用火烙熟。这种饼放久了也很软,又香又有滋味。这样的饭是多数同学的首选,当然也有带馒头咸菜的,也有带点心的,带菜饼肉饼的非常少,他们吃饭时多是单独用餐,但糖水却是要分着喝的。

入半夜,全校师生陆续到齐鸦雀无声并自觉在校园里站好队,校办公室灯火通明。静了一会,体育老师严肃地从里面走出来,铿锵有力地读了一份据说是武装部的通知:接上级指示,有一小股台湾特务进入我区南部,他们正在搞破坏,上级命令我们立即出发,迅速消灭他们。大家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大家有没有信心?“有信心”。出发!一声令下,我们陆续向目的地前进。

高年级的骨干拿着木制仿真步枪走在最前列,我们则一路尾随。时而哗啦哗啦地跑时而又挤成一团。前方传来了口令叫原地待命,就是叫大家休息一会。发现异常情况,注意隐蔽。警戒撤销继续前进。当天蒙蒙亮时,前面传来了胜利的消息,敌特分子全部被歼灭。大家欢呼了一阵,也看到了敌特的摸样,一个用纸糊的人偶。

等到往回走的时候,我们全如残兵败将一样,打盹的,害渴的,饭带少了没吃饱的,走不动的,掉了鞋的~~~

看来解放台湾要靠下一代了。
  
  纪念军君

黑黑的军是我家的邻居,他比我小半年,是我们院里唯一能与我一起玩的伙伴。因拆迁失去了消息,听说几年前因脑瘤病已经去世。我们是在一个院里长大的玩伴,大概差不多有二十年之久。今搜记忆点滴以纪之:

≮也吃不到了。当我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冰糕时还要起哄:六点半,六点半。就是他俩单独在六点半见面的意思,那时不知道有“约会”这个词。不知道他俩有没有真的单独见过面,最后听说这位大方的女同学又回北京了。

她们可都是奇俊的女同学。近几年偶尔见过红和芹,虽为人妻为人母却依旧是桃花面,窈身段的美妇。
  
  怎么成长

我们家乡在平原地带,我小时没见过山,没见过海,没有大江大湖,没有森林草原。

但就在我回城之后不久的几年内,我们城的四周突起大大小小连绵不断错落有致青青黄黄的山脉。这些大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把我们这小城围得密不透风,据说山里有秘密山里有宝藏山里有神仙山里有鬼魂。但我看的见的是山上有成片的原始森林,林中经常传来狼虫虎豹为争食为地盘为配偶嚎叫撕咬的吼声啸声。每一次都有成群的飞鸟被地上的战争吓的窜飞向空中,它们在空中振翅逃命掉落的羽毛像极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当山里的活跃分子精心策划一次大战二次大战准备三次大战的时候,山上的花花草草毛毛虫飞昆昆却在享受阳光沐浴空气清洁溪水。一岁一枯荣,一回一生死。~~~~~~~~~~~就在山中争霸老虎越来越少之猴子梦想成为大王时,一日一声山摇地动天塌地陷排山倒海的轰轰巨响响彻了九霄,震醒了沉睡千年的地壳。在群山之中裂开了一条巨龙大川,东海之水天上来,一泻千里到潍县。我的家乡一夜之间变成了汪洋一片,平原变盆地,盆地变咸湖,咸湖变死海。我则由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变成一尾怪鱼。我有鳍,有尾。我能摆,能游。我沉在海底能飞快地爬,高了兴也能站起来走。我感觉到温度就来神就马上去撵并贴过脸去。我偶一睁眼下腹用力目光如炬能在海底观流星,灵光一闪丹田提力能照亮胡黑胡黑的死海底。

轮到我独自去打酱油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岁了。就这点事,从看不明白的昏头胀脑到懵懵懂懂地愿意跟哥哥去干这活再到略微了解其中的奥妙最后到赢得母亲的信任取代哥哥接过现金独立操作完成打酱油醋的任务,我悟了五六年。也许是哥哥们有了更高的追求,才把这活扔给了我?

跟着哥哥去打五分钱的醋时,每次都看着哥哥喝一小口。然后呲呲牙,挤挤眼,朝我笑笑。

如果是看着妈妈给了一毛钱的时候,回来时哥哥会主动咬给我一小半硬糖块吃。我一边咯嘣一边跟着快跑。

如果是妈妈给了两毛钱也打酱油也打醋时,哥哥则会让我也那个油瓶一起去,他会一手紧紧地握住这两毛钱走在前面。到了增福酱园,我看着他们用一个竹提子盛满酱油,瓶口上放一个漏斗,缓缓地把酱油倒进瓶子里。看不明白的是有时还要再打上一小下,有时则用小竹提子再加一下。看着哥哥递过钱去又找回来,我拿上打好的酱油醋,好奇地看着哥哥又接过了一小包增福酱园的老蒜薹。这回我们要慢慢走  回去了,我一边走一边张着大口等着哥哥塞过来的老蒜薹,哥哥塞得老是不如我吃得快,我当然要吃得快些,不然就没了。我手里拿着东西呢!

当我独自干这些活的时候糊里糊涂地只保留了喝醋这习惯,就是有时控制不好喝多了妈妈会骂一顿。

给父亲打散酒时我是肯定是要喝一大口的。六十度的散白酒十几岁的孩子喝一大口,头真的有点晕脸有点红,每次父亲总是瞅我一眼,不知父亲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父亲不是特爱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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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国政要的背面,到被推敲了的成功人士的反面。古今中外的贪污手段,无一例外地使用了以上幼稚可笑的手法。其实,我想我母亲肯定是知道的,父亲也是知道的。因此,我不想说破。

至今我还是小口快喝醋大口慢喝酒,一口醋一口酒,一天醋一天酒······今生喝醋,回忆品酒。
  
  尾巴翘翘

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张方便的桌子写作业,再好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抽屉,最好是能锁起来的那种。没有想过要有自己的一张床,一间屋。但三十平米的家五口人住,人均不到六平米,睡觉都是问题,幸亏我们是清一色的队伍。父母也没有自己的房间,我连固定睡觉得位置都没有。今天高兴,哥仨一起睡。明天一轮拳头,我又被挤到父母的床上。经常发生的事是临睡前我们打打闹闹直到妈妈来一人打一下才能安稳睡觉。因此,怎样把房子变大变得宽敞一点成了全家人的共识。因此,从小在家里就是五一大扫除,六一大扫除,十一还是大扫除。因此,就有了今年把内门的位置放在南边,明年再把内门改在北边。今年把房型改成一明一暗,明年再把房型改成一明两暗。因此,我看现在的城市改造,规划不稀奇。今天建一座摩天大厦,明天拆两座中国最高很正常。我们家四十年前就经常干这样来回折腾劳民伤财的大工程,今天把我强拆到外面,明天又把我强行安置回来。因“地球”的面积有限,我们的旧家改造,拆迁再安置工程干了十几年没有增加半平米。还是改革开放好,才三十年,我家变大了,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大环境有点污染但我的小环境干净多了,大社会经济动乱但我自己独善其身。谁让咱两手没有硬起来呢,谁让咱把祖传的“艰苦朴素”这个家底当个宝呢,只要我们家把“艰苦朴素”拿出来偷卖一点,我家的GDP还不超常规跳跃式地迅猛发展,子孙自有子孙福,哪管子孙的脸上有没有霜呢,有霜也是面霜。

改来改去,虽然“家土”没有增加一寸,冬天的被窝却是暖和了不少。越是暖和就越是不容易入睡,越不易入睡就越容易做梦,梦越来越奇异,越来越惊悚,越来越暧昧。猫猫钻进被窝了,可千万别在被窝里捉老鼠埃蚕儿吐丝了,作茧了,自缚了。蛹儿要破茧成蝶了,一个,一对。你振翅,我追逐。你有情,我有意。尾巴翘翘,互相交交。一枚枚淡黄色的蚕子下在白纸上,一翘一落就是一枚,一会儿就变成小黑点了。让你翘尾巴,让你翘尾巴。麻雀儿从猩能是“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太深,或是未成年人本身的不确定性因素造成的,我们班里二十几个男生经常无缘无故地孤立某个人。当然要除去那几个平时独来独往的从来不参与群体事件的同学。我是没有被孤立过,但也从来没有占领某个山头当过山大王。想必是四平八稳无风无火的精神状态造就了我总以指明灯的身份被各方轻视来重视去,有参与但不做第一个,有先见却从不先去抢,有分量则经常取其轻。做了人马上走,从来不做事。

东君是  经常被孤立的同学之一。东的家庭成分不好,一次班里要填个表,东迟迟不填,最后偷笑着对我说:填上吧,反正大家都知道。但东却是有特长的人,据说他的短跑在中学还挺好。因此,一年两次春秋季校运动后他总要被无缘无故无声无息地孤立一次。

生君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家里是比较招很多同学去玩的那种,生的父母及爷爷奶奶都是爱玩爱热闹脾气又特好的人。按说生是最不该被孤立的,但事情往往很意外,他不可能满足所有人。有时同学们突然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齐呼啦地不去他家玩了,但这种情况坚持不了几天。

龙君的哥哥姐姐很多,有七八个。他家里有很多小人书,要想看他的小人书,要去他家帮他挖地道。当年有三紧:阶级斗争紧,粮食紧,备战紧。因此,很多人在家里挖个小规模的地道,也有在炕下挖地洞的。有很多同学很多时候帮了忙却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大家在一起七嘴八舌一拍即合,不跟你玩了。

说来很有意思,这种状态这种情况还有蔓延的趋势。据我的关注,班里的女同学深受影响,而且大有超男同学之势。她们不但学会了偶尔孤立某一女同,更是在“造反有理”精神指导下敢跟教师对着干,并且一两个胆大的女同学还学会了在教师回过身去在黑板上写字时用小纸球弹射老师。我看了从心里佩服,这才叫男女平等呀!
  
  再一再二

吃饭是个大问题,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我本人就是个吃啥啥不剩的主。十一二岁的男孩正是装饭的时候,何况是兄弟三个,因此,做饭也就成了大问题。每到饭点,全家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做饭有分工,吃饭有规矩,这是不能乱套的,若有好事者想改革一下,就会有一番大争论。

记得有一次中午吃饭,年龄最小的我如往常一样摆好桌子放好板凳就坐在饭桌前老实地等着,看见母亲拿好了筷子,看见母亲拿好了菜盘,看见母亲拿好了饭蓝,看见母亲舀好了碗。突然,看见哥哥刚坐下,伸手就拿了白面馒头吃。要知道,饭蓝里通常有好几种食物,一般是:地瓜,窝头,发面,饼,馒头。白面馒头排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主要用来给生病的家人吃,给年长的家人吃,给整劳力吃,给最小的家人吃,当然也分着给全家人吃。哥哥的这个违规举动被母亲看到了,母亲有些生气,就呵斥了几句。哥哥更是有气并咆哮着略带委屈地大叫:有再一再二的,没有再三再四的。母亲听后没有再讨论下去,长子也是个孩子埃我从此记住了这个词,也记住了这件事,并为此想了好久,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现在也许能明白点了,吃是十成,谁不愿意吃点好吃的,谁的胃口不大,近在眼前的美食谁不想吃进自己的肚里,何况是饭点,何况是十几岁的男孩子,何况已经有了几次让扶,何况我再一再二时你们没看见,没注意,···我真的有点明白了,这里有我,有我的因素,你想我在家里最小呀。

从此,家里再也没有因为谁先吃什么吵过架。奇怪了,我还真不知道是母亲更加公平了呢,还是哥哥争取民主争取自由争取正义的抗议震慑了全家,还是我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有再一再二的,没有再三再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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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
  
  
  
  

  
  李闲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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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2-1423: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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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业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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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此存照

初夏时节,父亲领我们哥仨去理了个发。

从家里出门上街向东不用二百米是小十字口,这可是热闹的地方。向南不远有文工团,向北路西是三食堂,油条豆浆不常吃,肉火烧多用来解馋,别说下馆子了,只听说两块钱就能请七八个人大吃一顿。三食堂的对面是“上海理发馆”,隔壁是“东方红”照相馆。再向北是大十字口,有医院和土产,菜组和银行。理发馆有一男一女两位师傅,我们去时恰巧没顾客。父子四人两两轮流坐下,脖子上围一圈毛巾,肩上放平一条毛巾,再披上围布并告知你用手捏紧,咯吱咯吱地理发,哗啦哗啦地洗头,清脆清脆地修剪,唰唰地刮汗毛,砰砰地搽上白粉,用梳子梳了一遍头发,又用刷子刷净粘在皮肤上的细毛,还用嘴吹了几口冷气我打了个寒战,完毕后又用毛巾抽打了后背,最后是把领子翻出来系好衣服扣子,又跺跺双脚。呵,爷四个一水的平头,真精神!

理完发父亲临时起意说:正好,给你仨去照个像,合个影。

我们一行四人一转身就进了照相馆,里面没有太多的灯,也没有打光的桑正前方是一面镜子,边上挂着带细绳的梳子,北墙是一面红色背景墙,靠街的窗台上有许多大小不同的红宝书,东墙北边有一门通向暗室和能换各种布景的拍照室,照相馆的当屋地上放一个三脚架,上蒙一块一面黑一面红的平绒布。哥小声偷告诉我说这就是照相机了。父亲说明来意后,师傅就开始安排。刚理了头发,脸也洗的干净,哥仨穿的都是浅奶油色的夹克,里面还套了海军衫,扣子也系的挺整齐。父亲坐在边上看着我们被摄影师拉过来拉过去,往前推往后挪,按大小站按高矮站,这样排练了几遍,摄影师像个导演似的最后把我安排在哥俩中间站好,他一下子俯身拱进平绒布下面鼓捣半天又出来说:这样不行,每人手里应该拿一本毛主席语录。摄影师又去窗台选红宝书,大了不行小了不行,厚了不行薄了不行,哥仨的手不一样大。最后摄影师终于选中三本红宝书,他又一下子钻进平绒布下面鼓捣一番,还是不行,问题出在我的手上,我手里的红宝书握的不正,总向外翻。为此事,我记得摄影师来回纠正了我三四遍,最后听见啪嗒一声响,结束战斗,摄影师把腰向后直了又直。

当哥仨一生这张唯一的合影取出来后,我发现我手里的红宝书还是向外歪着。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嘛,不是摄影师给我摆好动作以后我就用尽力气握得很紧吗,他不是三番五次地来纠正我的错误吗,我记得当时我不是很严肃很认真的吗,不就是一本红宝书吗,······想起此事  ,我就纠结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照片上的大哥笑得很朴素,二哥一脸严肃状,我虽然在哥俩中间,脸上却有一丝丝紧张,也有一口口不安。

照片的右上方是毛主席的侧面像,他老人家的光辉是永远照耀着我们成长的力量源泉。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看你俩把我吓得······
  
  几件碎事

无忧的童年快乐的小学时代,没有翅膀也能飞没有梦想也做梦没有压力也能高。但有些事记忆深刻,有些事奇奇怪怪地发生了却又想不明白,还没明白呢还想着呢。

冬天的课间十分钟,同学们除了踢毽子,跳绳,“猴子抻着猴子跳”外还有一种省钱又暖和的游戏想来特别有意思:找一个墙角,全班有一半多的同学哄跑过去,男多女少,女同学都是高大威猛的。开始大家乱乱的挤在墙角处,一会儿就自然地顺墙边横排成一队用力向墙角挤去,你挤我也挤,你急我更急。力气大的同学从最后面侧着身一会儿就挤到墙角处,力气更大的同学还会在墙角处表演一人之力对决十几人的绝活,只见他先向墙面回过身去,双臂一撑,再把一条腿抬起蹬着墙面并大喝一声,后面的同学就七扭八歪地散开了。玩到这里,我还要拍拍手,从容地回到课桌前坐下。

放学时全班同学要站好队,班主任在边上盯着,还要有一个同学喊: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齐步走。我记得我就喊过一次,就一次还喊歪了: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当大家准备迈脚齐步走时我说了一句:这一队怎么站的弯弯了。同学们听后笑成一团,班主任憋住了,我囧了,先窜了。他们爱走不走。

还有一件更闹不明白却很有吸引力的游戏:几个女同学站在女厕门口,一堆男同学围在边上个个伸出手各拽住一位女同学的手互相用力拉。不知是女同学想把男同学拉进女厕呢,还是男同学想把漂亮的女生拉到自己的跟前,反正大家嬉戏着乐此不疲。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呢?我想过,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忘了,真忘了。我记忆不好,脑袋也笨,但这几件事是真有趣,越想越有味。
  
  〈,这里肥得很呢,这个女人可不寻常,还是劳模呢。

不知道应该算是个案,还是宿命论观点。我只是如实报告,而且不报不快。这女强人的男人瘫痪在床十几年,她也瘫痪在床十几年,她的女儿也是瘫痪在床去世,她的小儿子是猝死,家里硕果仅存的一子,如今半身不遂还没退休。
  
  一毛借贷

写这个话题很别扭,很纠结,很小气。

班里的班长对我说:他想买两张电影票去看场电影,问我有没有一毛钱。我马上拿出一个五分,一个二分,三个一分的硬币来给他。他说下周还我,我就信了。

当年的学生电影票五分钱一张,你说有多便宜。

下周到了,我没有故意去看他。

他没有还贷。

下下周又到了,我故意过去看他,故意叫他一起去上学,故意与他一起放学,他还是没还贷。

一个月了,我发现他没有还贷的意思,我离他远了许多,放学时又高喊: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死了没埋。他听不见,听不懂,还追着我问。别他妈的装糊涂了,我在心里想。

一学期了,帐都成旧的了,再翻就成“翻旧账”了。

暑假过了,一年也过了。旧账已经死了,死了死了吧。

我那一毛零钱是怎么攒的呢?我想想:上次落了卖醋的二分,自己省下了三分,“朝廷”拨款五分。我记得还有五分是过年的压岁钱,我怎么没全拿出来,幸亏没全拿出来,我那五分钱吃了两回冰棍儿,还剩下一分钱呢。我有设防过谁吗,他也没跟我借一毛五分钱埃

我开始怀疑他没有拿借我的钱去买电影票,他撒谎了。他没有弟弟妹妹啊,他给同学买票同学会还他钱啊,他肯定是自己去看的电影还买了很多好吃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他浓眉大眼,鼻正口方,双耳如元宝,下颌更巧妙,绝对的白面书生,错不了青年才浚他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埃

初中过了,高中过了,工作了,结婚了,孩子大了,我们要老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越想越不对,是我记错了吧,应该算是可能也许大概因为不但而且真是我记错了吗。因为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埃

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我记了这么多年放不下,我怎么了。我想我应该为此事深感羞愧,我羞愧难当,我无地自容,我有向他赎罪的欲望,我一想起此事就不安。见了面,我们是近五十年的老同学了。

我想我肯定能活一百岁。我想他也肯定能活一百岁。到时候我一定要约上他告诉他在我心中深藏的这个近百年的秘密。但不知他会怎么说···
  
  邂逅奇遇

差不多每周六,周日都要回老家去看爷爷奶奶,开始是跟着哥去,后来也独自去。特别是年根放了寒假,去的就更勤一些,来回捎个话,来回发个“快件”,都是我的活。

我回到老家不是快中午就是快黑天了,多是放下东西就马上去找莲莲玩,莲莲多是吃完饭再来找我。一次奶奶做的粥,是放了姜末,葱花,豆腐干,咸盐,粉条还有豆的那种,我硬是治着莲莲喝了大半碗。

第二天上午,我挎着筐子,筐子里的东西上面蒙一条毛巾,往回走。年根了,进城的人多了起来。特别是三三两两的大姑娘小媳妇,进城的脚步轻快,进城的表情严肃。而早去早归的则高高兴兴一脸幸福,也有撅着嘴拖后腿的孩子,就是不快走。哼,多半是没买到自己满意的东西。那推着“二把手”车子上面装满年货的老农:脚穿一双布底圆口手工鞋,扁腰棉裤下扎裤角,上衣是空胸膛子穿棉袄外扎一条草绳,头戴毡帽双肩搭袢,粗大泛白的双手紧握车把,一步一个脚印,鼻孔中两条白龙出则成双成对入则无影无踪,把上唇的胡子急得直冒汗。

不一会儿,我就连窜加蹦地到城了。大石桥下的河滩是鞭炮市,“卖不了,放得少”是鞭炮商的一句口号。这边刚放了一挂,那边就叫“又点上了”。还有更牛B者因一挂鞭炮里的臭炮哑炮多一点,为了荣誉大喊大叫道:今天不卖了,全部放了,看看到底谁的更肯响。我见过有大胆的大孩子脚穿长水鞋,手戴大手套再把头一蒙,跳进正在噼啪作响的一挂鞭炮下方去抢那些没有自爆的臭鞭。我是离得远远地听响解馋,这叫:眼孙花钱,光棍听响。正得意间,那边人怎么多起来了,人怎么挤起来了,人怎么乱起来了。我紧了紧挎着筐子的手臂,跑了过去。原来是一人因买鞭炮与商贩发生了争执,后来就有人过来帮腔,再后来就有人过来推推搡搡,紧接着就有人来起哄放抢了。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成心安排的。我被人挤来挤去晕头转向了,紧了紧我手臂上的筐子,冲出了人群。还没明白东西南北,马上有个大一点的孩子拉上我叫道:快跑,快跑。我稀里糊涂地跟他跑上了桥,还没喘过气来就听他说道:好了好了,拿出来吧拿出来吧。拿出什么来呀?把筐子里的鞭炮拿出来分分呀?我没拿我没拿,不信你看不信你看。我掀开蒙在筐子里的毛巾,连个鞭炮皮也没有。这小子一看失了算,回头转身撒丫子就跑回了那个最乱的地方。

那年头没有多少人能买几挂鞭炮,我多是分一挂“小骨结”鞭,还要拆开一个一个放。捡回来的臭鞭哑炮要剥去外皮把火药散放在地上,再用  火一点,便会“唿”地一下升腾起一团火球和一阵烟雾。
  
  鹞式梦想

我生长在风筝的故乡,当然对风筝略知一二,比如早先放风筝不叫放风筝,而是叫放“鹞子”。

放了寒假,回了老家,眼看着一场一场大雪攒在农田里,攒在墙头上,攒在房顶上,攒在被寒风冻僵了的枝枝杈杈的树冠末梢,攒在麻雀叽叽喳喳到处讨饭的回声里的时候,老家的乡亲也进入了一年当中最自在的时节。早睡晚起,每日两餐。平静的早晨,安详的夜晚。男人晒太阳,女人纳鞋底。白天老婆孩子团在热炕头上说笑打闹,听见狗叫就捅破窗户纸一只眼睛向外看,也有把一块不规则的玻璃镶在窗户中间的。有手艺的男人则一起下“地屋子”干活,老家的男人多会一种竹筛编织手艺,这也算是个副业。每每看到他们在地屋子编筛子的时候,我多有两个愿望:一是做一个合手的过年吃扁食的竹叉子,二是扎制一个风筝。

先把做好的竹叉子藏好,风筝总是要自己做的,这个没人帮忙。什么宫灯八卦,金鱼燕子。什么老鹰金蝉,蜈蚣菩萨。工艺复杂,针线太多。选材,成型,扎制,裱糊,上色,最重要的是上角线,这要是栓不好,再好的风筝也放不起来。有一种比较简单的风筝叫“正子”,用三根又细又薄的竹青排成一个“干”字扎好,再糊上四方薄纸,角线要拴在“干”字骨架正中上部两交叉处,还要反复把角线拉直比对其中一根是否平行于“干”字的顶端,最后再在风筝的下部贴上三条长长的飘带,拴在缠满丝线的拐子上,就可以到场院里放飞了。

厉害的是去农田里放,高了兴就撒个满贯。也见过拐子上的丝线另一头忘了系在拐子上,撒满贯跑了风筝的,有的要追十几里路才把风筝追回来,也听说有只顾仰头追风筝掉进农田枯井里死了的。如果是两家挨得太近,再有风不稳,两只风筝容易在天上打架,人就在地上吵嘴。还有能人糊一个纸圈套在丝线上,向上一送,美其名曰“送饭”。看着他们把风筝放到高空,起先是跟着来回跑,他们也让我拿一会,也让我帮着收线。替他们高兴吗,没办法,我扎的风筝从来也没有升上高空过,我一次也没有把风筝放到高空过,只好替他们高兴了。

当然,在我们风筝的故乡要把风筝真正放起来并不难,有一种极简单的风筝是哄孩子的名叫:跑破鞋。用一张硬纸两边一折,在折边处各打一小孔并拴好角线,丝线的长度在十米以内,你拿住一头迎风跑去,保证风筝掉不下来。坏处是要不停地跑,要想放飞梦想就要不停地奔跑。因此,风筝的外号叫:跑破鞋。

◇石音响

哥是家里物质文明的爱好者,追求  者,和实践者,而且很疯狂。家贫未必出孝子,但一定能出改革家。狗不嫌家贫是因为狗不知贫富和可怜的忠诚本性所致。大哥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可以先摸着家里的东西练手,等有了资本就独立或是出国吗。

有线广播的线路到街上了,早午晚有时能听到“潍坊人民王八蛋”现在开始广播了。这是多么神奇的声音,大哥是如何接到自己家里的,还接到自己床头边上。一个盒盖,一块磁铁,一片铁片,一根铜丝,一张厚纸组在一起接上就有了声音,有了歌声,有了女人讲革命。家里这个跨越式发展直接惠及到了我身上,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耳朵贴上去听:东方红。

后来,哥又弄了个更神奇的玩意叫“矿石收音机”。记不清具体啥样了,没有外壳,几个散装的零件连起来,自制的喇叭或是小耳塞,在家人手里你听一下我听一下。就像刚刚有了移动电话的首批中国富人一样我有闲就拿着在当时是最新式的“移动音响”到处显摆,谁说我没有成功过。不过这种自豪感有时间限制,幸亏我很自律,否则要挨骂,弄坏了要挨打。

再后来,家里就有了真正的收音机。木质外壳,一号干电池,有喇叭有磁棒又有线路板又能收好几个台的那种。要知道,我们家在我们住的院子里在我大哥的带领下又改革又开放争创了好几个第一。三家之中第一个有了“收音机”。第一个独立安装了家用“电表”。第一个看上了十二寸黑白“电视机”···

我从汹杯,程序似乎很熟练,手法似乎全掌握,当我渐渐对它有了轻视和大意之心的时候:一回身,胳膊肘一拐,刚放在桌子边上的“新奇特”大肚冷水壶“砰”一声粉身碎骨了一地。

妈妈看到了,我傻了,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你大哥的稀罕物,这要让他知道了还行。快,给你钱,快上新大楼去买一个一样的来,快去!

这次,没有听到妈妈说买这些玩意是乱花钱。

妈妈是在保护我,也是在给大哥面子,妈妈最了解我们哥三个。

我就想啊,难道大哥不会保护我吗,我是他的膀子啊!

  
  
  弹簧沙发

大哥手很巧差一点就成了木匠,或许邻居家有一个是木匠经常过去看的原因,或许是父亲教了一个是木匠的徒弟,也或许是木匠有一门会挣钱的手艺又会做家具因此人就能干就好找对象的原因···

家是老房子,前边有窗户而后边是上窗,是大哥独立自主自立更生前无家人后无跟随地进行了改造和美化。记得他买了大刨子,二刨子,净刨子,开边槽的刨子,推圆边的刨子。还有大写电影:自己买上票坐在真正的电影院里看一场电影是很享受的事。检票,找座,还有服务人员拿手灯帮你找,坐下,再去了厕所,听到打了预铃,正正地坐好,开演。一开始听到身旁的人有从兜里掏东西的声响,接着就听到牙齿的撞击声和撕扯声,紧接着就有喷香的浓味扑进鼻孔,是肉味,是肉香味,是五香肉香味。我不由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中年妇女正在旁如无人地买力地把电影当掩护地吃手里的一团黑东西,定睛仔细再一瞧,是一个肥肥的五香猪手。

我看着她吃的无我的卖力地投入状,哪还有心看电影埃这真是一次难以忘怀的经历和享受啊,我不断地吞咽大量的口水又按耐不住地不时地回过头来瞅她。什么电影早忘干净了,只记得她吃的那个忘我那个香挨··后来用来自慰的结论是,这不是一个好女人。

散场小事:一次看完电影散场后在门口等人,有一件事记忆深刻。好像是一位怀孕的妇女让她的男人去给她买一支冷饮,回来后可能是男人也想买一只吃,就问了问,谁知这怀孕妇人怒气冲天,暴跳如雷,大声呵斥。男人就在我身旁,我想,我无语是因为她不是我的女人。你无语是为什么???????????????
  
  一桶土鳖

两个哥哥的金钱富贵梦比我早了三十多年,从小我就跟着他们挣钱我当帮手,却没有学会挣钱的门道。

§安慰大哥或是背后说二哥的坏话也就不挨打了。但没有如果,二哥自由了,我成了替死鬼替罪羊,我成了出气布袋出气口。大哥手持扫地笤帚,围着饭桌子,我一边跑他一边轮。我无处可逃,我插翅难飞,任由大哥的气发泄在我身上。三个人团结不起来,又不能互相牵制。大哥治不住官府治马夫,你欺软怕硬啊!

这次我没有告状,一是大哥不让告状,二是父亲说过:回头望兄,四十大板。
  
  十元衬衫

父亲回来了,大半夜。父亲出差了,去的天津,是大城市。大概我是从睡梦中醒来的,懒懒地睁开双眼,父亲都进门坐下了。全家人都醒了,母亲正准备给父亲做饭呢。父亲说:不用不用。接着就看到父亲从包里向外拿东西,就两个小提包,不是大背包或是带拉杆的旅行包,一个包装着随身用品和单位的任务,一个包装着从天津买来的新鲜玩意儿。先拿出半个省下的面包,又拿出两包饼干,一包大麻花,还有给爷爷奶奶的蛋糕。最后拿出的是什么?从包里往外拿时发出哗啦哗啦响声,听见有异响我就定眼瞧,玻璃纸的包装在灯下一闪一闪,是一件新衬衫!是一件白底双点状线咖啡色方格的确良衬衫。太好看了,我看在眼里了,我记在心上了,我听到父亲对母亲说:这是给老大买的。母亲答应着接过来,大哥可真幸福啊!大哥呢,怎么没看见大哥呢,他醒了吗,他哪,他高兴吗,嗯,怎么没有给母亲买点东西···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我是当不了贼的,但我始终惦记着那件白底双点状线咖啡色方格的确良衬衫。大概大哥穿了有两年了吧,在大哥洗过衬衫凉到大半干时也曾偷着试穿过几回。但他始终就是没有往下让的意思,肯定大哥也是极喜欢这衬衫的,不然他早拾给二哥穿了。二哥穿完就轮到我穿了,二哥是不会再穿两三年的,绝不会。可惜二哥没跟大哥强要过来穿,根本就没那意思。他俩讲好了,有幕后交易,?父母呢,这件事父母怎么不下指示了呢,大哥穿了二哥穿最后是我穿,这是不成文的家规。不管怎样,反正我有点等不及了,怎么办呢,我不会利用公共资源请示父母用权力争取来,也没有对大哥示好屈求来,更没有叫二哥先要来穿穿。我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攒足了十元钱又换成一张大团结,然后突然拿到大哥面前说:给你十块钱,这衬衫给我穿。大哥没问,似是有准备的一把拿过钱去说了一个字:行。十元钱就成交,我太有才了,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光顾高兴了,也没看看大哥啥表情。

我想父母不知道也不相信家庭内部还能发生这种违规交易,监管从此失效了。

多年以后每当我想起这事都感觉自己傻到极点了,大哥当时让都没让,拿了钱就走。

又过了很多年我又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在个交易里:那年月刚参加工作的大哥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二十几块钱,父亲的月工资才三十几块钱。因此,那件衬衫充其量不会超过七八块钱,应该在五块钱左右。你仔细想一下,是不是很有意思,大哥作为长子蒙受父亲的高看和厚爱,独自享受了父亲的礼物。穿了新鲜,抢了  风头,最后还有特别超值的现金回报。这是一次比收藏古董增值还快的交易,他比公共资源私有化赚的便宜还大,比地产商空手套白狼的手段还高明,比妓女来钱还容易乐趣也不少。
  
  十一个月

十一个月,如果我说一年是十一个月,你准会说我“二”了吧,我们这地方叫“半昏”。但我告诉你在以金钱为唯一目的的人的心里,任何事都是可行的,没有道德底线和常识,只要有自己的利益。

现今在市场条件下,各行各业各类人物都在拼命生产奇迹,雷人雷语满天飞,怪事怪物见缝生。人都见怪不怪,充耳不闻了。因此,市踌上去跟上大部队,不然就落伍了。经过认真而严密的思考,我想了一个方案:我屁股朝天,双手撑地,我左脚一抬,右手一爬,我右脚一蹬,左手再一爬,我左脚再一蹬,右手再一爬,我就不信我爬不上去。

我站在另一层楼上,眼前一片新风光,心里亮堂了许多。尽管这哥俩已在里外。

这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我还时不时地想起来回味一下,这是我的独家珍藏,他俩根本就无此享受。

我们都知道未来很难掌握,但当我们有时间回头看时却发现现在就在过去发生过。我很喜欢一个词叫“自作自受”,这是一个中性词,不偏不倚,不褒不贬,没有任何歧见。现在的你就是过去的你的连续,谁也替不了谁。这不是简单的因果关系,更与宿命论无关。

因此,与其说兄弟们是个膀子不如说是对手更好。据说双胞胎还在母体时就开始生存的互相竞争了,生下来能闹的那一个肯定吃的奶多。我记得母亲曾说过:老二从歇挖防震棚,还要强忍住失去伟人的悲痛。防震棚挖入地下一米多,挖出来的土一部分打垛成墙,一部分由我们用簸箕运送至校外的低洼处。新生蛋子能干什么,高年级学生瞧不起我们,老师还要照顾我们。可我们干得挺带劲,排着队,端着簸箕,一路小跑,晃晃悠悠玩似地。防震棚挖了十几个,后来的结果是有几个盖上顶的,有几个打好墙的,还有几个是挖好坑的,也有因下雨成了水池子的,也有泡几天就塌半边的。再后来我就经常想起这防震棚不就是小时候在老家乡亲们冬天挖的“地屋子”嘛,一模一样。再再后来,我就发现这防震棚不就是现在成片成片的果蔬大棚嘛,差别不大。真没想到,现今乱了季节乱了人身的大棚果蔬与当年的大地震还有关系,而且我还是罪魁祸首之一。

记得伟人的全国人民追悼大会也是在这个阶段开的。全校师生排好队站在院子里,悲痛,静默,沉思,回想,聆听,鞠躬,决心。追悼大会有两件事我记得非常清楚:一是当全国人民鞠躬默哀时候,陈老师没有做“戴帽的脱帽”这个动作。这是大不敬哎,别忘了你还是四类分子之一埃后来才知道陈老师没头发,脱了帽怕笑常是好心啊,  我原谅你了。二是我们胖胖的女班长,不知是仇恨还是亲情,不知是冤枉还是有愧,她在会场现场哭的哇哇的,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上气不接下气。我低着头,用眼四下瞧了一遍,大惑不解,就她自己这样哭。后来听说她入党了。
  
  免费书本

谁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就赶上了最后一顿。其实,我坚信这个世界曾经有一段很长很长各尽其责,各取所需,各个自律的真正的丛林法则时期。因此,如果你每天只需早餐,午餐和晚餐,上天是绝对会满足你而且是免费的。就是现在上天每时每刻也在为我们每个人准备免费的馅饼,只不过在下落的半空就被手快的人劫走了,不是砸不到我们头上。

∩怜大国子,胆子太校有贼心,没贼胆。嗯,嗯,大国子还没还我的儿童玩具望远镜,这可是我十二岁的生日礼物啊!
  
  兄妹同睡

同学小可子家向西一拐弯就到了,他住门房,就是大街门侧旁的小房子。

那是快冬天了吧,我们几个同学一早闯进他家。门也没关好,人也没起来,屋里黑洞洞的,怎么被窝里还有个小妹子,怎么回事?我们把他拖出来,大家哄笑着问。这是俺妹妹,天太冷,一个被窝暖和。其实看得出小可子很不好意思,面部也有羞愧的色。他还有妹妹?看上去有十岁多点,这小孩把被窝紧了紧扭头继续装睡。

那年代许多家庭都是房子少孩子多,不像现在许多家里没有人,不仅空巢还空出很多间屋子来。其实不仅是房子少,到了冬天棉被也少,一般家庭每人一床被子是不可能的。因此兄弟姐妹冬天一个被窝睡觉是极正常的事,有时还一头一个。我小时就经常今天与大哥明天与二哥一个被窝睡觉,当然最希望的还是跟妈妈睡。记得那时男女结婚谈的最多不是房和车,而是谁家有几铺几盖。一般四铺四盖就是富户,如果再有几床绸面子的新被,那是最给力的事。

小可子不知为何没有母亲,平时父亲上班就他在家照顾妹妹,他还会做饭呢。
  
  天体浴

学校的北面是大片的庄稼地,地里有一个人工开挖的大池塘,塘里的水清澈无污,无杂草,无暗坑。是田同学发现的,他小声告诉我们说:北边有个宝埝,奇好啊,咱去耍去,能洗澡。走,张三耳语李四,李四招手王五,一会儿七八十来个同学点头同意,当然是田同学带路的干活。

我们静悄悄地起身,分散走出教室,先后到学校后面,组成了一支小分队。田同学辨别好了方向,率先进入青纱帐,我们一行十几人踏着田埂小步快进。玉米地,高粱地,越往里走我们就吆喝起来了。走了不到十分钟,眼前突然开阔明亮起来:规规矩矩一池塘,有一座教学楼那么大。说上下:头顶蓝天,绿水倒映白云悠游过,脚踏芬芳,四面青纱硕果类累香。看池塘,无心水面无波皱,偶有来虫犯情绪。听四处:青纱帐里不清静,秋虫断鸣叫声急。我们十几个同学一下子如出笼的小鸟四散,蹦跳,奔逃到池塘的四面,这里有蛤蟆,这里有蚂蚱,这里有一只“破鞋”,哈哈哈哈···一阵哄笑。田说:洗澡洗澡,脱光腚洗澡。只见他三两下就脱得精光,呵!毛还不少呢。脱吧,别不好意思,没来人,水不深。在田的带领下,大家都脱得一干二净,赤条条十几个小子站在一起,有的还抱着膀子,有的还没长几根毛毛,大家互相推笑着扑通扑通就下了塘。一时间水也浑了,白云也不倒映了,平静的池塘起了战争,水花四溅,叫声朗朗,大有翻江倒海之势。“我不敢了,不敢了,噗,我,噗,我喝水了,”那边田正揪住小春往水里按呢。这里就互相摸泥,打泥巴仗。···

∩能如今还开饭店,是一家以“忆苦思甜”为主题的饭店。

而那位一只眼睛失明的校友却一直没有再见过,不知道如今是发了呢还是发了呢?
  
  回忆中的回忆–二月汪

我有个姨,就是三姥爷家的女儿。母亲很小就没了亲娘,有段时间跟着爷爷奶奶住在城里,因此与姨的关系很密。我姨可不一般,她是独女,但不娇气,手很巧,家里什么活也能干。工作后她还拿过全市乒乓球比赛第一名呢,我还因此喜欢了好一阵子打乒乓球呢,姨也送过我乒乓球拍子和双喜牌乒乓球呢。记得有一次我与二哥到姨家想讨一副军棋玩,姨说军棋没有了,过年还剩下一支鞭炮没放,拿回去小心放着玩吧。二哥小声对我说:看看今天是几月几号。我趴了姨家的月份牌上使劲看了半天然后大声说:今天是二月“汪”。回家的路上我跟着二哥兴奋地大声唱道:三月三一支鞭,二月汪没有棋。可是到了家后二哥对大哥说:人家老三说今天是二月汪,二月润硬说二月汪。为这事大哥笑话了我好多年,没事就喊“二月汪,二月汪”,差一点就改名字了。至今我不明白的是:二哥为何让我去看看今天是几月几号,没什么必要嘛。

还有一次是背诵毛主席诗词,小时候很多是只会发音不知字怎么写。“大雨落油盐,文武会变,···”,真是笑话,下大雨还能落下油和盐来。有的就乱念:“···秦皇岛外打鱼‘般’,一片汪洋都不见,指向水边··后来大哥又经常叫我:你快去把秦皇岛外打来的鱼全搬回家来吧,哈哈哈哈哈。
  
  回忆中的回忆–外公二三事

姥爷是心高气傲又特别爱酒的人,但命运不济,如果当年他起义投诚共军后继续为土八路服务,那结果肯定不是当时那样子,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更不能重来。但“如果”的使用率还很高,看来后悔之心人皆有埃

姥爷得过一次重病,是急性胃穿孔。开刀,住院。记得舅舅还来我们家与母亲吵了嘴,为了百八十元的开刀住院费。最后的结果是:舅舅负责开刀住院费,母亲负责出院的后期治疗和保养费。姥爷在我家疗养的那段时间内,我是跟着沾了光的,香喷喷的营养餐不能一次做一口,可姥爷开始一次也就吃一口。老爷的胃口是慢慢,慢慢地好起来的。我没敢看姥爷肚子上的伤口,但姥爷告诉我说:人,死不了就要脱层皮。这是真的,两个多月以后,从姥爷的手指甲开始,那层满是老茧的黑厚粗皮象开花一样裂开,又白又嫩的粉红新皮不敢碰似的很可怕。再后来姥爷就想喝酒了。

记得姥爷的家务事处理得不够好,他们家里不是媳妇跟婆婆闹矛盾,而是公公跟媳妇打架,据说有时还能打到街上还能“拔轱辘”。姥姥不管闲事,儿子疼又怕老婆,全家就姥爷自己曾经有过一段辉煌如今还多不如意,当然心里有气。姥爷有了气多跑来我们家诉苦,还要喝酒。一次下午姥爷来我们家,我一看就知道是生气了,我也不欢喜。进门后姥爷看我自己在家,问道:还有酒吗?我说不知道。姥爷从兜里拍出两毛钱说:给我打酒去。我好不情愿地拿了一个空酒瓶,打上二两酒买上两块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我先喝一大口再说。

现在开始有点懂事了,但人却不在了。告诉你没有“如果”,你还是相信“如果”。

  
  回忆中的回忆–毛病与见闻

记得在小学时候我得过一个毛病,吃课本。当母亲发现时候,几本书已经吃遍了也吃透了更吃烂了。就是在课堂上一边听课一边玩耍又一边把课本的边角空白处撕下来放到嘴里咀嚼,不是真吃下去,而是嚼一嚼随口乱吐。有时吐在地上,有时吐在黑不溜秋的墙上,也有时偷吐在女同学的后背衣服上。一个毛病成了习惯,还不好改,而且需求量还很大,凡是能撕下来吃的书的空白处都撕下来了,而且是上什么课就撕什么书,没有幸免的。但把书合起来却看不出什么来,因为书皮是包着的而且不好吃。不过用我母亲的话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驴屎蛋子外面光。你一口一点,你看你把好好一本书啃的像块烂狗肉似地,你是去上学啊还是去狗啃埃为此,我记得我还写了保证不再乱啃课本的检讨书贴在我晚上睡觉的墙边上并保证每日读几遍再睡觉。还好,在母亲强大的监督和谆谆地教导下,我成功地戒掉了这个坏毛病,而且更加爱书了。

母亲舅舅家的女儿结婚时我随母亲早早就到了。大家都忙里忙外的:烧火的,洗菜的,做饭的。下头面的,下二面的,准备迎亲的。看热闹的,来恭喜的,送用具的。其中有一件事我至今印象深刻:母亲的后娘,我的后姥姥,舅老爷的替头姐姐也来帮忙。我看见姥姥正在拉风箱烧火做饭,屋里烟熏火燎。这时舅老爷给她端来一大茶盘炒肉片,这些炒肉片肥的多瘦的少,油汪汪,明爽爽,一片片大如掌心。只见姥姥把大茶盘子放在风箱上,一手拉着风箱,另一手添一把柴火,然后把嘴伸到盘子边上用筷子往嘴里扒拉进去好一些肥肉片,两三下就咽下去了,不一会儿那一大茶盘子炒肉片就没了。直吃的姥姥满嘴流油,直馋得我口水咽了一肚子。···这个婚礼让我见识了“开脸”这个风俗,就是用两根棉线在面部连续滚动,把脸上的汗毛除去。还见识了“跳火盆”这个动作,在洗脸盆里点上一张烧纸,入洞房时跳过去。舅老爷仅有独女一个,亲家在一个村。结婚时没有谈成倒插门,因此男方在男家摆席,女方在女家摆席。我还做了一个菜呢:用棉线把松花蛋绞成莲花瓣状,散上姜末,淋上香油和酱油。听他们说:松花蛋不好切,不成型,还老粘刀。我知道他们是不沾水的事,但我没吱声。
  老爷因是独苗,便不多求,道:有人就好,有人就好,后来父亲开始喜欢养花,但有些事记忆深刻,有些事奇奇怪怪地发生了却又想不明白,还没明白呢还想着呢,···

∩能如今还开饭店,是一家以“忆苦思甜”为主题的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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